都堵死,他们踌躇不安地发现,对面这个妖魔般的少年正大踏步向他们逼近。
“我说了,此路不通!”
极力压抑的声音,下压紧抿的薄唇,胡斐话语间显露出的尽是忿怒与刻薄,显然坚守在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只不过这种折磨是源自于精神上。
他脑海中的杀意正在啃食意识,但岱宗如何又逼迫他保持绝对的清醒,这就像是打了清醒剂接受虫咬酷刑,以至于他蓬乱头发下偶然露出的,是一双凶残如受伤野兽的眸子。
持续而绵长的痛苦让胡斐保持着极度的亢奋,维持着魔性与人性的微妙平衡,他深深明白要暂时中止这种痛苦,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自身崩溃之前摧垮敌人,因此清兵惊恐地发现此人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种莫名残忍的快意……
溃逃与踩踏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胡斐还在不紧不慢地前进,但凡掉头逃命速度稍有落后于他的清兵,迎来的都是痛彻心扉但不至于致命的一刀——
这招他们听老兵说过,满人入关就喜欢用哀嚎的伤病在阵前充作诱饵,诱使明军野战直至士气崩溃。
前军迅速溃逃,导致后方遭遇了莫名其妙的灾难,原本许多清兵正在有条不紊地弃船登岸,就发现远处黑压压涌来了一批人头,等他们开弓搭箭准备迎战城中乱民,却发现那帮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甲,忙不迭地踏碎了登船木板、踹翻满地辎重,甚至毫不犹豫地踩在同袍的身上,鬼哭狼号地往冰凉的河水里跳去。
胡斐见水门街为之一空,才颤抖着佝偻起身体,将柴刀收回腰间。半明半暗的灯火阑珊间,还能看见柴刀刀身上,残留着江闻那一行很细很小、歪歪扭扭的题字——“小楼一夜听春雨”。
洪文定也直起身来,慢慢推开了傅凝蝶的搀扶,转身望向了崇安县城的另一头。
如今临县清兵已经被制约到了城外,暂时无力干扰战局,他开始担心另一边独斗净鬳教的小石头,是否也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危机。
然而他现在还法抽身前去支援,崇安县城这个乱局还有最后一处乾坤未定,就连他都没有几分把握。
傅凝蝶纵身而起跃过了胡斐,在巷子口对着洪文定招手。
“快走吧师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总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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