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福威镖局才是勾结靖南王府的元凶,朝廷早有削藩之意,到时覆巢之下无完卵,你的银子也救不了你!”
林平之微微一笑。
“既然县尊一眼看穿了家父和小王爷的造反之心,林某自然也没有办法。这一万两银子只好给相邻建阳、浦城、政和、松溪几位县令分头送去,权当行贿之用了。”
管声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福威镖局背靠靖南王府,眼下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而如今广东匪乱未定,朝廷又在用兵东南讨灭郑逆势力,大军囤集漳州、泉州,团团包围厦门,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废黜靖南王府——如今拖着不给耿精忠下旨袭爵,无非是想要拿捏住对方,真要削藩至少也要到一两年后。
邻旁建阳、浦城、政和、松溪几位县令与他的浅薄交情,那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白晃晃的银子,管声骏十分确定他们会趁机落井下石,把今夜的兵将折损和崇安的乱局,乃至把自己要他们“待乱而击”的书信都全盘托出,一边倒地投向靖南王府。
管声骏不怕死,但他也有害怕的东西,就像白乐天所写,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对方这手段简果然是狠辣无比,不仅自己化作逆贼百死莫赎,就连身处直隶清苑县的管氏一脉,想必也会因自己而玉石俱焚……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管声骏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案上的玉牌。
“靖南王有感剃发易服之辱,苛政横征之苦,使山河蒙垢,生民涂炭,今谶纬有‘天子分身火耳’之谣,此天授光复之机,自然有所图谋。”
冷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管声骏鬓角早衰的花发飘起,混着案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林平之说,这人到底是谁教出来的,才一脸真诚地把构陷、行贿乃至谋逆造反,这些暗中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得这么光明磊落,纨绔之气简直溢于言表。
他不想听,他一个字也不想听,因为对方说的太过坦荡,太过真诚,以至于他连怀疑的想法都不曾生起。
林平之坐到了管声骏面前的位置上,取过空了的茶杯提壶斟茶,手腕微沉间冷茶已满却不溢分毫,末了还抬手将茶杯往对面空位推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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