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看,到底会有几重反转吧。
山林雾霭从四面八方涌来,抬眼望不见天顶,低头看不清足底,唯有十山大阵的方向,浓得化不开的雾团里翻涌着紫气与龙光。那龙光本应是昂扬舒展的紫赤之色,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拧成了乱麻,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滞涩的卡顿,时而撞上雾壁便炸开细碎的光屑,落在雾面上瞬间消融,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焦糊味。
最核心的雾团竟在缓慢地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中心偶尔会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与紫气龙光缠在一起,随即便被更浓的雾压了回去——那血色散在空气里,便与江闻捕捉到的铁腥味融在一起,成了阵法反噬最直白的痕迹。
跨龙羽人如果坠落到此世,恐怕会引发莫大灾祸,布下术数大阵的似乎借术式引诱他们奔向星间,却还差最后一丝的助力。
江闻抬眼望向雾霭深处,天顶的雾气浓得化不开,隐约能看见紫气龙光在雾中扭曲流转,仿佛跨龙羽人从星河间抛洒出的淋漓鲜血与残肢断臂,正从十山大阵的缝隙间试图钻出去……
“江道长,纵使家师无暇他顾难以出手,可你真就不担心崇安城中弟子的安危吗?”
侍棋童子嘴角鲜血直流,仍不死心地想要争胜,但江闻却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不如赵教主远矣。”
“我自认为精于棋道,三岁能同时与五人对弈,六岁深通前朝国手的全部对局,却难免成为师父手中的棋子;阁下之前落子杂乱,明明对于棋道毫无造诣。想请教道长何出此言。”
“好说。你师父划定天下为棋局,又将天下人作棋子,蛰伏则察势之先、主动布局;遇时则如蛟龙入海,借势而起。然而此道凶险,择子唯利,不论善恶;用子如挞,不恤其苦;控子无隙,不容其思。此法终究太过险僻了,是我所不取。”
“那道长有何高见?”
“自古棋之身分阶品,人之贤有等差。我向来观其性、度其能,再加以循诱,经以磨砺,如璞玉琢之成器,其后使其各展所长、互为补益,自然可致远。”
“一个人的行为可以预测,其后乃至于千千万万人,而我无为而治,他们也能各行其是。你再怎么天资卓绝,也控制不了成千上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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