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如今已为崇安领头的乡绅。只见他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先生太过客气了,一切听王爷吩咐便是。」
这句话说著也巧妙,避开不谈话语权的问题,只说耿精忠在时都听他的,却不说耿家走了之后要听谁的,总之硬是把名义上的一县之尊管声骏排斥到一边,却没有任何毛病。
江闻还是微笑地说道:「管县令毕竟有牧民之责,靖南王府只管武备,哪能越俎代庖给人留下话柄呢?」
童姓乃明初入崇的童姓,潘姓、万姓乃清初入崇,属于声势正隆的新来族群,因此向来同进退;在他们之外,还有詹姓、翁姓、彭姓三家,属于唐宋定居的地方豪强,宋代崇安进士一半出自其中。
翁家的族长翁缵袭上前一步道:「先生所言甚是,我崇安县自宋代以来,理学节义、文章事业最为称盛,凡留丁徭、询滋息、核钱榖、课人才,均有乡老公议以孚民者,想来这个旧办法总是有可取之处的。」
一时间堂下嗡然,缙绅大户均是出声附和,俨然众望所归,只有管声骏面色萎黄地看著,生怕耿精忠见自己扶不起来转而不顾,但一时又揣摩不透靖南王府的意思。
江闻微微挑眉,明清时期官府与绅士耆老之间沟通的方式多种多样,可以通过集体文书,可以通过集会会议,可以通过张榜求言,而最为经典的就是举州县乡绅、生员进行的地方公议了。
地方公议表面上是为了察「郡县官政事缺失」,以「疏通商榷于一邑」代替「拮据料理于一堂」,可当这些人拧成一股绳之后,绝非县令这一介流官能够对抗的,如果决心鱼死网破,完全可以让当年的税赋颗粒无收,县令的官帽都保不住。
眼见堂前又有不稳之事,江闻却幽然开口道:「这公议之法虽好,却未必时时管用。我听说崇安旱魃为虐、连陌赤地,城外禾苗焚槁,鸡犬绝声,乡老们可讨论出良策了?」
头发花白的翁缵袭是县学老童生,自然也在士绅公议的范围内,连忙解释道:「魃,旱鬼也。《诗经·云汉》曰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我等也曾各处延请法师劾治,还是收效甚微。」
江闻笑著看向几人,随后指著恒旻和尚说道:「你们是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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