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中层列著四御五岳与酆都帝君的神位,外层本是留给斋主祈福的供位,此刻位前换成被褥软榻,躺著两个昏迷了多日的武林中人。
黄粱、简福两人伤痕累累,眉头紧锁,指节攥得发白,额上冷汗不断,分明是陷在无边噩梦里药石无医,此刻正式启建黄箓大斋,为二人预修功德准备,解冤释结,拔度困在幽境里的生魂。
只见坛场虽然简陋,但规制分毫不差,东侧摆法剑符简,西侧设法鼓铙钹,中央水火盆映著烛火明明灭灭。元化子身著青法服,面容肃穆,算出吉时便净手念咒七遍,左手掐玉清诀——
大指稳稳扣住中指中节,焚起通神香,香烟袅袅直上,他朗声念启奏祝文,一字一句都合著韵律,分毫不差。
「臣今谨为斋主二人,奏请玄中大法师、三天扶教辅元天师,为其开赦罪之门,解缠缚之厄……」
江闻啧啧称奇,感觉这须发皆白的干瘦老道人一旦披上法袍,自有一股不怒而威、号令阴阳的气势,比起平时喜怒无常的态度,更有高功法师的模样。
启坛的发奏科仪毕,便是建坛、宿启、拜表。元化子绕坛步罡,脚下踩著北斗七星方位,每一步都对应著咒诀,念《卫灵咒》时声震殿宇,又在坛场四角埋下镇坛符,掐四象诀激活,防著邪祟扰坛。
但念咒声中,耳朵聪敏的江闻总觉得有点杂音。
凝神过去发现在元化子身侧侍立的元楼子,本该持法剑护坛,此刻却眼神凝望著供桌上的素果,趁著元化子专注上表,他就步罡上前,指尖飞快勾过一个雪梨,飞快塞进袖中,嘴里跟著念咒,念到一半似乎忘了词,只含糊著混过去假装咳嗽两声,举袖掩过嘴里酒气。
江闻:「???」
拜表时,元化子登坛三阶,青藤纸写就的表文上,清清楚楚列著二人的困厄事由,末尾盖著灵宝大法司印。他跪奏七遍,叩首二十四次,对应二十四节气,每一次叩首都沉稳郑重,直到表文焚化成灰,妥帖收在坛下。
而元楼子在旁侍立,江闻亲眼看见他趁著元化子叩首的间隙,又偷喝了一大口酒,没留神呛了一下,赶紧拿起法简敲了下法鼓,硬生生把咳嗽声混进了鼓点里,还装作无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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