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一个恃才傲物的人出头?
他如果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终其一生大概也就做到知县致仕,给明史增添一个百岁县官的古怪传说,而桑悦显然不是这样的人物,他在担任江西泰和县训导时,写了一篇《独坐轩记》,自述讲学授课之余不与外人往来。
他每日仅在轩中阅读经卷文章,甚至御史召见都三日不来,后续先迁长沙,又调柳州,越做越偏远,直至最后辞官而去彻底归隐。
而桑悦与福建的往来,就是在他任泰昌训导的日子里。如徐霞客这样无官无职的闲散之人,都能靠著亲友关系四处打秋风,桑悦自然也没少出行,更是多次来到一山之隔的建阳。
「嗯?他来建阳所为何事?以他这个狷介脾气,还能有朋友跟他合得来?」
红莲圣母微微笑道:「建阳县麻沙、崇化二坊俱产书,号为图书之府,桑悦见仕途坎坷,自然转而求个刊行文存,才不负这一身的学问。」
江闻旋即了然,据万历年间《建阳县志》载:「崇化里书坊街,每月以一、六日集……书籍比屋为之,天下诸商皆集。」他先前游历也发现,当地居民不事田产,多数以刀为锄,以版为田,从事相关行业。
说到底,建阳府本就是FJ省最著名的刻书中心,其刻书历史悠久,南宋之时就成为全国三大刻书中心之一,拥有「图书之府」的美称。元末明初,由于战争和社会动乱等原因,建阳刻书遭到极大的破坏和损失,但至明代中期又渐趋繁荣,一直延续到乾隆年间才彻底消亡。
红阳教垄断了福州的版刻图书行业,自然也把建阳的产业囊括其中,要调查一个文人,这正是正中下怀。
只不过江闻听著还是有些辛酸。
因为明代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就说:「余所见当今刻书,苏常为上,金陵次之,杭又次之。近湖刻、歙刻骤精,遂与苏常争价。蜀本行世最寡,闽本最下。」谢肇淛亦言:「闽建阳有书坊,出书最多,而纸版俱最滥恶,盖徒为射利记,非以传世也。」
桑悦自认为才华横溢,并且是苏常地方的人,却要跑到建阳这个被认为最粗制滥造的地方出版作品,所求的只能是出书快、价格低廉了,可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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