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撩起裤腿一看,只见大腿内侧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有的地方已经被他抓破了,流出黄色的脓液,而这些红疹蔓延得很快,不到半夜功夫,就从大腿蔓延到了小腿,又疼又痒,钻心难忍。
「怎么回事?」
江闻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小事。应该是虱子叮咬加上湿疹,闽地河隰低湿,江雾瘴气弥漫,故此会起毒疹。」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挖出一坨黑色的药膏,递给耿精忠:「此乃道家祛病除虫的药膏,你抹上就能止痒消炎。」
耿精忠接过药膏,看著腿上溃烂的皮肤神色阴晴不定,然而片刻之后他就咬著牙,将药膏抹在腿上,一阵清凉过后,这才暂时缓解了瘙痒。
可随后的时间里,船舱里的恶劣环境,不会因预期降低而改变,身体的红疹还是不断地冒出来,接下来的两天,耿精忠几乎是在煎熬中度过的,他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能靠在船舱壁上,任由小船拖著身体在江面上颠簸。
反倒是江闻和林震南睡得安稳,林震南轻轻打起了呼噜,江闻则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有江风从船篷的缝隙里吹进来,才能瞥见他的眼神清明锐利,似乎在谋划筹措著什么。
第三日清晨,一阵清脆的船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船舱的寂静。
「唏!到了!到福州了!」船老大粗犷的呼喝声从船头传来,带著浓浓的闽地口音。
耿精忠猛地睁开眼睛,精神为之一振,他挣扎著站起身,不顾腿上的痒痛,掀开船篷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江面,入眼皆是波光粼粼,远处福州城的高墙依稀可见,城墙雄伟屹立,绵延数里,而近处码头上则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各色叫卖声、吆喝声、催促声不绝于耳。
他一下船就认出来了,此处为上下杭码头,乃是福州最繁华的码头之一,闽江上游的木材、茶叶、瓷器都在这里集散,然后转输各地,码头上停泊著的大小船只桅杆林立,期间络绎著挑担脚夫们穿梭不息,更有穿著各色服饰的商贾、船夫、邑民们摩肩接踵。
耿精忠站在船头,看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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