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的五个少年,缓缓点了点头:「起来吧。」
这五个少年见对方应允,便将刚才几个市井无赖丢下的棍棒插在腰上,兴冲冲地黏在耿精忠身边,耿精忠也不吝啬,表示明日可以教给他们些拳脚,再带著他们劈柴挑水,打熬力气。
………………
曾老头家里有女眷,自然不适合这么多少年聚集,耿精忠索性带著他们沿闽江游荡,也好接触他们的品性。
初时,这几人对耿精忠又敬又畏,但终究是少年心性,既然敢主动登门投充,自然也不是木讷腼腆之辈,很快就肆无忌惮地攀谈了起来。
其中皮肤黝黑的领头叫何浪儿,家里也是渔民出身,挠了挠头问道:「大哥,你看闽江上有漕帮,城里有一字教,山脚下有真君会,咱们也得有个名号吧?不然别人问起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说。」
「此话有理。」
耿精忠边走边想,目光扫过江边的一座小庙。那庙不大,红漆早已剥落,庙门虚掩著,里面供奉著一尊王灵官的塑像。塑像赤面虬髯,手持金鞭,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俗语说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
耿精忠停下脚步,指著那尊塑像道:「潭尾街多遭盘剥,而这王灵官司人间纠察之职,专打天下不平事,不如就叫『灵官会』吧。」
他心里暗暗得意,自己乃是靖南王,这「灵官会」里正隐去个「王」字,当真是再贴合不过了。
「灵官会!好名字!」
何浪儿兴奋地一拍大腿,「以后我们就是灵官会的人了!谁敢欺负我们,就让王灵官拿金鞭打他!」
众人都欢呼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以后要怎么壮大灵官会。
走著走著,其中一人忽然皱起了眉头道:「大哥,我先前听说一件事,恐怕真要我们来主持公道。」
耿精忠看向他:「什么事?」
「就是下游那座水流庙。」
瘦高少年指著不远处道,「庙里有个巫觋,最近自称是水蛙大将军下凡,说上天要降瘟疫惩罚福州百姓,只有给他供奉金银香火,才能躲过一劫。」
耿精忠冷哼一声:「又是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还有更过分的,」
少年继续道,「他说童男童女拜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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