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里,明明听见下人说「三教先生今日胃口不好」之语,还说董史是在替三教先生讲经,可此人竟然已经去世六十余年,这岂不是癔症早就蔓延到了所有人身上?这些人又为何要「事死如事生」?
林伦伊何等敏锐,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异样,挑眉问道:「二位为何如此吃惊?莫非在草庐里还听到了什么?」
恰巧这时,金应元拄著拐杖从内室走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木匣。他将木匣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四锭五十两重的马蹄银,白花花的银子在烛火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晃得几个少年眼睛都直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耿精忠心生急智,视线在银锭上反复游移,勉强道:「乡野鄙人,没见过世面。」
「哈哈哈。诸位辛苦,这是说好的二百两酬谢。」
金应元颇为欣慰,对著众人拱了拱手,话语中只有少许口音,「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而此时,另外那四个没进草庐的少年早已看得目眩神迷,伸长脖子往前探著。他们虽然前面听说了报酬之事,但是对于二百两并没有真正的概念,直到此时亲眼瞧见,才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二百两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日后有个稳定出卖劳力的活计,也得不吃不喝攒上四五十年才能企及,足够他们在城外买上几十亩的田地,日日收租逍遥一生了。
耿精忠却忽然伸手按住了木匣,抬眼看向林伦伊与金应元,缓缓道:「林公子,金老先生,古语云无功不受禄,方才我回答了二位的问题之前,此时我倒有一事想请教。」
他特意不容对方拒绝便继续说道:「二位身份尊贵,出手阔绰,为何屈尊找我们这些市井之人,去探查一个小小的龙江草庐?这背后隐情若是不说,在下恐怕会寝食难安。」
小楼里欢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下来。
林伦伊与金应元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目光交流著什么,沉吟片刻之后的金应元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缓缓开口:「公子既然问了,老夫也不再隐瞒,此事关乎我们琉球一国,故而不敢寻诸平俗打降,怕他们货卖两家。」
「崇祯十一年,大明禁止白丝出口琉球,而我琉球国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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