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推食解衣,却忘记人情冷暖,漏算这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钱财固然是好东西,但给得太多太容易,反而会让人生出异心。就像他麾下的靖南王府亲兵,平日里被耿家锦衣玉食供养著,一旦断了银钱无力奉养,便在建州城中做出了倒戈一击、背信忘义的举动。
如今这二百两出现,就已经让少年们显出怨怼猜忌之色,因而绝不可纵容他们贪念丛生,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这个钱是靠谁赚来的、又是掌控在谁手里的……
「公子这是何意?」
林伦伊颇有些意外,抚著大胡子道。
「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
耿精忠侃侃道,「我们此次只是摸清了草庐的底细,算不得什么大功,若是全拿了这二百两,多占便宜反倒不美。不如这样,我们先拿一百两,若是日后拿到三一教作乱的实证,再腆颜向二位讨要。」
说著,他果真拒绝了五十两重的马蹄银大锭,只向金应元换走了五个十两中锭,和一袋子约五十两的碎银小锭。
少年们见收益减半,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有人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说好二百两的……」
「闭嘴!」
何浪儿猛地回头,瞪视那少年一眼,厉声斥道,「我们本来就没干什么,能拿这么多已经是厚恩!再敢多嘴,就把你的那份拿出来充公!」
几名少年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林伦伊看著耿精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笑道:「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林某佩服。既然公子如此说,那便依公子之意。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林某定当鼎力相助。」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耿精忠便带著少年们告辞,林伦伊与金应元亲自送到柔远驿门口,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两人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功告成的神秘喜悦。
………………
几人回到潭尾街时已是午后,春日的骄阳透过低矮屋檐,洒在满地泥泞的小道上,水潮与鱼腥味交织扑面,处处都是乡民简陋而疲惫的身影。
耿精忠将少年们召集在街闾无人角落,将一袋子银子放在石桌上,沉声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迂腐,放著二百两银子不要,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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