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车外侍女便轻车熟路地将帘幕放下,而提督马九玉也神情严肃地拱手低头,带著一堆人马便封堵了上去。
院内似乎没有人听见弓弦响,第一波箭雨几乎也是无声无息地洒落,只有箭杆急擦空气带起的一丝极细呜咽,像是有人在坊口吹了一声口哨。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戏子突然站住了,他神色仍旧癫狂,却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多出来的一截箭杆,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支箭便从他左眼眶钻了进去。
随后就没有人能跑出来了。
伏兵没有露面,他们就藏身在两旁的楼阁旁,既不喊杀,也不擂鼓,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弓弦反复拉开又松开的闷响,和箭矢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像是在暴雨之中酝酿著另一场更密、更冷的雨。
院子里全是脚步声、惨叫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一些形如癫狂的大笑声,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纱,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江闻唯一能听清的,是不远处传来的弓弦声,那种极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弹动声,像是有人在用一种冷冰冰的节拍器打著拍子。
深宅大院的地面,此刻已经被血水浸透了,马车顶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像一只蒙头躲藏的刺猬,旧血正从门口流出来,顺著台阶一阶一阶往下淌,又重新被新涌出的血覆盖,蜿蜒著流过石板路,最终汇入庭院外围的水渠——
水渠里的水本来是清的,此刻已经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在庭院外缓缓蠕动。
「自从我儿落水患疾,已经过了十余日,病症一点也未见好转,那日水里冒出来的蜿蜒起伏巨物,究竟是何东西?难不成真是千年前,闽国王延钧的真封宅黄龙?」
华衣妇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骖马却不见停蹄地向著王府深处走去,马九玉则急命麾下士卒前去打扫院落。
「劾治鬼神,招徕阴魂之人,究竟要到何处寻找?马九玉,你必须快快另想办法,拖延的时间越久,我儿就越是危险。古田府的法师还没赶到,实在不行就把那几个自称会「落岳府」的黑头法师也叫来试试……」
但道教经典《太上天坛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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