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看天。星星很密,月亮半圆,照得山径泛白。
“我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天下。”他说,“但我清楚一点——如果我不做,就会有人做对我更狠的事。燕王要权,前朝要复辟,皇帝要平衡,没人会在乎百姓死活。既然我来了,那就由我来定规矩。”
阿箬听着,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背包带。
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世子,其实一直背得很重。
萧景珩迈步继续走。
风吹动他的衣角,折扇轻轻晃了一下。
他知道,京城等着他的不会是庆功宴,而是更深的局。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赢一次不够,赢十次也不够。只有一直赢下去,才能活下去。
阿箬快走两步,跟上他。
她的影子落在他身边,像一把不出鞘的刀。
队伍穿行在山道上,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远处谷口的方向,有一缕烟还在往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