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的凉意。日头已经斜到屋顶另一侧,屋里光线暗了不少。
“那现在咋办?”阿箬看向萧景珩,“直接摸过去?”
“不行。”他摇头,“那人既然能自由进出,必有信物或口令。硬闯打草惊蛇,反而把线索掐了。”
“可也不能干等着吧?”她挠头,“万一他今晚不来呢?明儿又变天?”
“我们不等他。”萧景珩目光沉下来,“我们去看那个库房。”
“啥?”阿箬瞪眼,“不是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吗?”
“不进,只看。”他解释,“查路线,看守卫规律,记门窗位置。天黑行动,动静越小越好。”
阿箬琢磨片刻,点头:“也行。反正咱俩现在是‘送菜的’,白天还能混进厨房打听。我顺点油布,晚上裹身上,跟夜猫子一样悄没声。”
萧景珩扯了扯嘴角:“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那必须的。”她扬下巴,“不然怎么当你左膀右臂?”
他没接这话,转头看向老人:“老丈,你说的这些,能不能再跟别人讲一遍?”
老人摇头,声音微弱:“我……我不想活了……只想回家……”
“你会回去的。”萧景珩语气笃定,“只要你没撒谎。而且——”他顿了顿,“你已经说了这么多,他们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老人身子一僵。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萧景珩继续道,“一条,继续装糊涂,等他们发现你泄密,一剂毒药送你上路;另一条,配合我们,等事情了结,我保你平安离京,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老人没说话,眼泪却从眼角滑了下来。
阿箬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爷爷,咱不怕。你把路指明白,剩下的交给我们。”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嘴唇动了动:“……西边第三个院子,门前有棵歪脖子枣树,库房在最里头,铁皮包门,挂双锁。”
“记下了。”萧景珩站起身,看向阿箬,“走,先撤。”
“撤?”她愣,“不把他带出去?”
“带不出去。”他摇头,“外面还有眼线,抬个人走,必被发现。他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继续‘昏迷’,藏在这堆草里。”
阿箬咬唇,最终点头。她从裙角撕下一小块布,垫在老人脑后,又把干草重新盖好,只露出鼻尖。
“你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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