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柴一样的胳膊。
阿箬屏住呼吸,凑近了些,轻轻叫了一声:“大人?”
没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是我,阿箬,南陵世子的人,我们来找你很久了。”
还是没动静。
她伸手探到他鼻下,指尖几乎感觉不到气息,微弱得像快灭的灯芯。她心猛地沉下去,正想再试,忽然瞥见他嘴角——泛着一层青灰色,嘴唇干裂,边缘有黑色结痂。
中毒了。
她立刻四下扫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泥地——一只小瓷瓶倒在那儿,瓶口朝上,里面空了,只剩瓶底一圈黑乎乎的药渍。标签糊了大半,只能看清一个“毒”字的残迹,左边还有一点竖钩,像是“药”或“散”的偏旁。
她蹲下来,手指悬在瓶口上方,没敢碰。
这瓶子看着不起眼,就是药铺里最常见的那种三钱装小瓷瓶,但能放在这里,能让证人喝下去的,绝不是普通毒药。她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真要杀人,从来不用刀,一杯茶、一粒药,就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
她盯着那张垂着的脸,想看清模样。她伸手拨开他额前乱发,借着月光一照,脑子里“嗡”地炸开。
就是他!
前工部司库主簿李崇文!当年负责边关军械账目的那个老头!他们一路追线索,从断龙谷到西市老宅,再到蛇首会据点,最后在这破仓库里找到的人,竟然真是他!
她差点脱口喊出来,硬生生咬住舌尖才憋住。
惊喜刚冒头,就被眼前的状况浇了个透心凉。
人是找到了,可人快死了。
她蹲在那儿,手扶着他肩膀,脑子飞转。不能搬动,一动可能就断气;不能喊人,一喊就暴露;不能翻找解药,瓶子里的毒都喝完了,哪还有解药?
她忽然想起萧景珩还在外面等着。
得告诉他。
可怎么传信?她身上没带任何标记物,只有怀里一块炭写的纸条,写着“有人在”。现在人找到了,还得加一句“人快不行了”。
她慢慢把手抽出来,准备原路返回。可就在她刚挪动膝盖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那老头垂着的手——中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她心头一震。
这不是李崇文的特征。
李崇文是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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