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低头继续铲土。
萧景珩在另一侧指挥人砍树。枯木干得像柴火,一刀下去哗啦断成两截。削尖的木桩一根根立起来,顶端磨得锃亮,在微光下泛着冷意。
“插紧点!”他踹了下刚埋好的桩子,“歪了容易滑脱,扎不穿铠甲。”
“世子爷,咱们要不要在边上撒点血?”有个老兵提议,“弄点羊血或者猪下水,假装刚死过人的样子,引他们往坑里踩。”
“馊主意。”阿箬头也不抬,“敌人又不是野狗,闻着味就扑?再说这天气,血早冻硬了。”
“那你说咋办?”
“啥也不用。”她拍拍手站起来,“让他们自己急着送命就行。贪功的人从来不用骗,你只要把路留窄一点,功劳写大一点,他们抢都来不及。”
萧景珩听着笑了下:“这话该让朝廷那些大人听听。”
正说着,前头传来“哐当”一声,有人打翻了工具袋。铁器撞在岩石上,声音清脆得吓人。
全场瞬间静了。
阿箬猛地趴下,挥手示意所有人卧倒。几秒后,远处敌营方向传来几声犬吠,接着是哨兵喊话的声音,听着像是例行巡查。
等一切恢复安静,她才爬起来,走到那个闯祸的士兵面前,没骂,只盯着他眼睛说:“下次,要么不出声,要么直接砍我脑袋——反正都得死,挑个痛快的。”
那小子脸煞白,连连点头。
“继续。”萧景珩开口,“动作放轻,手脚利索点。寅时三刻必须收工,天亮前得撤进掩体。”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没人再说话。挖坑的、运石的、铺草的,全都猫着腰来回跑。阿箬亲自检查每个陷坑,拿脚轻轻踩边缘测试承重,发现松动的地方立刻让人返工。
“这边架子搭得太疏。”她指着一处说,“换三根横枝,交叉叠两层,上面再铺细藤——记住,宁可多花时间,也不能塌。”
有人小声嘀咕:“这比搭窝棚还讲究。”
“打仗本来就是搭窝棚。”她回,“只不过咱们搭的是阎王殿。”
最后一处绊马索设在山路末端隘口。几根粗麻绳贴地拉直,离地不过半尺,上面盖了薄土和落叶。萧景珩亲自走过一遍,鞋尖轻勾绳索,确认不会提前绷断。
“弓弩手藏高处。”他指了指两侧岩壁,“看到我举火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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