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半个时辰就追上了,太近了,不合常理。”
“因为走不了远路。”萧景珩接过话,“要么伤员撑不住,要么车上那人不能动。你们想想,正常溃兵转移,会特意绕后山?会慢得反常?会选一个二十年没人去的破驿站当中转站?”
“那您的意思是……”王参将迟疑,“他们在等什么?”
“等信号。”萧景珩扇子一收,敲在沙盘边缘,“火光不是照明,是确认。确认某件事办成了,或者某个人到了。他们不是在集结兵力,也不是在准备反扑——他们是在转移一个不能公开露面的人,或者……一个本该死的人。”
帐内鸦雀无声。
刘游击搓了搓脸:“可谁会这么金贵?值得北狄冒这么大风险?”
阿箬忽然道:“我在西北逃荒时见过这种事。有一年官府抓一个逃犯,说是杀过税吏,可后来听说那人其实是户部的小官,查到了大人物贪墨的账本。他没死,只是被藏起来,后来有人半夜给他送饭,用火把在窗上画圈。跟这火光……挺像的。”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点头:“所以问题不在他们有多少人,而在他们听谁的。蛇缠刀是西北边军旧部的标记,可西北边军早归编了,这些人为什么现在冒出来?帮北狄?还是帮别人?”
“会不会是……前朝的人?”王参将压低声音。
“前朝?”李副将冷笑,“三十年前的事了,骨头都烂透了,还能蹦跶?”
“树倒了,根不一定死。”萧景珩淡淡道,“尤其是当一群人觉得自己才是正统的时候。他们不叫自己前朝,他们叫‘复国义士’。只要有人信,火就能烧起来。”
刘游击听得头皮发麻:“可就算真是前朝余孽,他们图啥?北狄肯跟他们联手?”
“利益一致就行。”阿箬插嘴,“北狄要的是地盘,前朝要的是名分。一个出兵,一个出人,各取所需。万一真让他们搞出点动静,朝廷就得两头应付,到时候……嘿嘿,鹬蚌相争。”
“可咱们不是渔翁。”萧景珩盯着沙盘,“咱们是等着被夹在中间的那个。”
李副将沉吟片刻:“若真如此,咱们得立刻增防北线,堵住他们转移的路线。”
“堵?”萧景珩摇头,“他们不是要打进来,而是想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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