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摆摆手,“别让我等太久。”
人一走,屋里静了下来。
阿箬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袖口有金粉!刚才他抬手时我看得清清楚楚,跟我在库房外墙上见过的一样!那是封印专用的,掺了铜屑的金粉,普通人家根本弄不到!”
萧景珩点头,“他还犯了个错——我说要看封印记录,他第一反应不是推脱,而是解释流程。说明他知道这东西存在,而且接触过。”
“那就是贼!”阿箬咬牙,“自己监守自盗,还敢在这儿装无辜!”
“不止。”萧景珩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沉了下去,“他提到‘上面’的时候,不是怕担责,是真怕那个人。所以他不是主谋,顶多是个经手的。但只要顺着他这条线挖,迟早能把上面那块烂肉扯下来。”
阿箬想了想,“要不要现在就搜他屋子?趁他还来不及擦干净?”
“不行。”萧景珩摇头,“打草惊蛇,后面的人就藏得更深了。我们现在证据不足,只能抓个小虾米。我要的是整窝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点湿气。远处街角,一道模糊身影匆匆走过,像是李文贵回家的方向。
“让他先回去。”萧景珩低声说,“明天,他会乖乖把东西送上门。”
阿箬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今晚的世子爷不太一样。平日里摇扇子逗鸟、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不见了,现在的他,像一把藏在锦缎里的刀,不出鞘,却寒气逼人。
“你早就有打算了是不是?”她问。
“从看见那张田亩图开始。”萧景珩收回目光,“数字对不上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装看不见。今天这一局,我不是查账,是钓鱼。李文贵这条鱼咬了钩,接下来,就看谁来救他。”
他转身走向偏厅,“你今晚别回去了,在这儿歇着。明天一早,你换身杂役衣服,混进库房外围看看,有没有新鲜脚印或者撬动痕迹。别露面,只观察。”
“明白。”阿箬点头,“你要演一场戏?”
“不是演。”他嘴角微扬,“是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
两人分开前,萧景珩忽然停下,低声问:“你说,一个账房先生,平时能接触到多少金粉?”
“按规矩,只有贴封、验封的时候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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