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朝堂对峙，彰显整治决心
晨光刚爬上府衙的飞檐，瓦当下的影子还压着青石阶。正堂外头，几个差役早早候着，缩脖搓手，不敢吭声。门里头静得反常，连平日最爱咳嗽的老主簿都闭了嘴。
萧景珩来得不早不晚，一脚踏进门槛时，袖口抖了抖，折扇“啪”地展开，又“啪”地合上，敲在掌心，像打板子报幕。
堂下站着一排人——县丞、仓廪令、税吏、文书房管事，一个个衣冠齐整，脸色却比昨夜没点灯的库房还黑。他们互相偷瞄，眼神乱飞，可谁也不敢先开口。
萧景珩没坐主位，往案前一站，腰背笔直，目光扫过去，慢悠悠道：“各位起得挺早啊？看来都知道今天要办正事。”
没人接话。
他也不恼，抬手一指案首那摞卷宗：“东西我都看过了。账册三十七本，供词两份，手印六枚，还有你们自己盖的官印、私章、骑缝印，一个不少。现在摆在桌上，谁想上来翻一翻？”
堂下依旧死寂。
县丞干咳两声，拱手道：“世子明鉴，下官等办事向来依律而行，若有疏漏，也是底下人手脚不清……”
“哦？”萧景珩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刮过铁锅，“所以你是说，你不知情？”
“这……非是不知，只是……例行公事罢了。”县丞低头，额角冒汗，“往年都是这么报的，灾情减税，层层核减，也是为地方安稳着想。”
“安稳？”萧景珩冷笑一声，往前半步，“西柳庄五岁娃吃了你们发的烂米，拉了一夜血，这也叫安稳？”
县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仓廪令赶紧接上：“世子息怒！那米……那是前朝老粮，按例该焚毁，可运出来时也没说不能用啊，咱们也是听上头安排……”
“上头？”萧景珩眯眼，“哪个上头？是你爹还是你祖宗？签字的是你，盖章的是你，银子进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上头’？现在倒会甩锅了？”
他猛地拍案，震得茶碗跳了一下：“我问你们，东三村去年实收田赋多少？账上记了多少？差额去哪儿了？！”
没人答。
文书房管事低着头，手指抠着袖口，嘴唇微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萧景珩冷眼看着，忽然一笑：“好啊，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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