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了。但脑子还清醒。
他看着苏玉瑶，看着她满脸的泪，想说什么，嘴里却涌出一口血。
“殿下！殿下你别说话！”苏玉瑶哭喊着，用手去捂他的伤口，但血从指缝里汩汩流出，根本止不住。
朱胜枫咳了两声，血从嘴角流下。
他看向毛靖武。
毛靖武跪在他身边，双眼通红，浑身发抖。
“殿……殿下……”
朱胜枫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手上有血，抓得很紧。
“听……听我说……”
毛靖武拼命点头。
朱胜枫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一字一字道：“留……留下她……活口……查清……她是谁……”
毛靖武看向小梅。小梅被按在地上，肩膀的血还在流，但她瞪着眼，死死盯着朱胜枫，眼中满是恨意。
“是！”毛靖武咬牙。
朱胜枫继续道：“封锁……消息……我受伤的事……不能传出去……”
毛靖武点头。
朱胜枫喘了口气，胸口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昏。
“传令……全军……准备撤退……撤回……吕宋……”
毛靖武愣住了。
撤回吕宋？
朱胜枫抓着他的手，力气大得出奇：“听到没有……撤……快……”
毛靖武重重磕头：“末将遵命！”
最后时刻，朱胜枫靠着残存的意识，从别墅里拿出呼吸机、氧气瓶，这些都是能救自己的。
以前他都没舍得拿出来，也就李秀娘生朱顺烨的时候，朱胜枫拿出来过。
“这些……军…医…知道…怎么用！”
朱胜枫又看向苏玉瑶。
苏玉瑶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朱胜枫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手抬到一半，垂了下去。
他闭上了眼。
“殿下——！”
苏玉瑶的哭喊声在院中回荡。
……
后院一片混乱。
毛靖武抹了把泪，站起来，开始下令。
“来人！把殿下抬进屋里！快叫军医！把李来乐先生喊来，只有他能救殿下！”
“封锁后院！任何人不得出入，任何人敢乱说，杀无赦！”
“把那个女人关起来！严加看管！不许她死！”
“传令亲卫营，全城戒/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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