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伴驾左右,亲眼目睹了这位年轻天子的手段。
他深深知道,这位陛下不讲任何情面,其心志之坚,手段之酷烈,远超历代先皇。
但同时,他又护短到了极致!
只要你是在为他办事,办的是他认可的事,哪怕手段出格一些,哪怕得罪了满朝文武,陛下也绝对会为你撑腰,绝不会亏待于你!
这是一种与过去所有帝王都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
不是靠恩义收买,不是靠感情维系,而是一种冰冷清晰,却又无比牢固的契约。
你为朕创造价值,朕便给你安全和荣光!
至于那史书上写烂了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田尔耕此刻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之所以会有那种结局,要么是君王老迈,对权臣心生畏惧,不得不除之以安后世;要么是皇帝自己要死了,怕子孙后代弹压不住这些骄兵悍将。
可眼前的陛下呢?
强势到了极致,有能力到了极致,而且……他还那么年轻!
一个如此年轻,又怀揣着重整江山壮志的雄主,他的鸟和兔永远也尽不了,他手中的弓和狗,自然也需要一直用下去。
田尔耕毫不怀疑,自己这把刀,至少还能为陛下再用上二三十年。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也老了,倦了,陛下的一句“许你善终”,便是天下间最可靠的保证。
更何况……
田尔耕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满足而又敬畏的叹息。
陛下,真的给得太多了!
权势、名分、巨利,以及一个能够让他名垂青史的未来。
这一切,已经将他,将整个皇明安督府的命运,与陛下的皇位和新政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想通了这一切,所有的疑虑恐惧都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被看见被明码标价,从而获得了极致安全感的踏实。
田尔耕顺着皇帝的力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依旧微微弓着,那张布满风霜与戾气的脸上,此刻竟有了一丝近乎于圣洁的狂热。
朱由检没有再对他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了一旁从始至终屏息静气,仿佛不存在的王承恩。
“大伴,都记下了吗?”
王承恩此刻才仿佛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梦中醒来,他躬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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