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躲进自己用金银粮食堆砌起来的堡垒里,就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然而,当那个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从黑暗的入口处响起时,他所有的幻想都被无情地碾碎了。
“嗒……嗒……嗒……”
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粮仓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产生了回响。
每一下都像是地府判官的惊堂木,重重地敲在朱存枢的心上。
朱存枢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一个手持长剑挺拔的身影正穿过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缓缓向他走来。
阳光为那身影勾勒出一道威严的金色轮廓,却丝毫照不亮他那张冰冷如铁的面容。
那把斜指地面的长剑上,雪亮的剑锋反射着天窗透下的微光,一闪一闪。
在朱存枢那已经被恐惧彻底占据扭曲变形的视野里,走过来的不是大明的皇帝,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索命阎罗!
“不……不要过来……别过来……”
朱存枢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哀鸣,手脚并用拼命地向后挪动,试图把自己更深地塞进墙角与粮山之间的缝隙里,仿佛这样就能从世界上消失。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垂死的哀嚎,只是继续走着。
目光巡视着这一座座金色的“山脉”,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就像一片冰封了千年的湖面。
可在这极致的平静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
这些粮食,至少有一部分本该在半年甚至是一年前,或者至少是在他这几个月之内频繁的与秦王府沟通协商之后,就变成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救命粥送到那些啃着观音土、易子而食、最终辗转死于沟壑的百姓口中本该是朝廷赈灾的根基,是稳定陕西局势的定海神针!
如今它们却像最恶毒的讽刺一般静静地躺在这里,成了秦王府安枕无忧骄奢淫逸的陪葬品。
朱由检的脚步终于停在了朱存枢的面前。
“陛……陛下!”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地笼罩下来,彻底压垮了朱存枢最后一丝神经。他嚎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像条狗一样爬了过来,伸出肥腻的双手想要抱住皇帝的腿。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那身常服的衣角,便被一把横亘在他面前的长剑给挡住了。
那锋利的剑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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