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拿人只需一张盖着衍圣公大印的信票,便可将人锁拿至府,动用私刑!”
“这就是第一宗罪: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温体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慨。
“孔府之内,仿照朝廷衙署,私设大堂、二堂。更有‘东房’,名为管事之所,实为他们的私牢!臣曾听一位致仕的前山东巡按御史酒后吐露,那东房之内,虎头铡、穿心桩、剥皮凳……各类刑具一应俱全,比之朝廷刑部大牢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衍圣公手持太祖高皇帝所赐的虎尾棍,先帝御赐的金头玉棍,对外号称‘上打君侧之奸,下打不法之臣’,实则,这两根御赐之物,早已成了他们屠戮自家佃户、奴仆的凶器!他们对外宣称打死人无需偿命!陛下,您听听,这是何等的狂悖!”
“天启年间,衍圣公仅因一名府内长班言语有所冲撞,便下令将其当场活活杖杀!那长班的亲弟弟不过在堂下争辩了几句,竟也被孔府的奴才们用绳索勒死!
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事后,地方官府闻之,也只是派人前去问候一声,此事便不了了之。圣人之家,竟成了法外之地!这天下,究竟是王法大,还是他孔家的家法大?!”
朱由检的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温体仁深吸一口气,这还不够。
人命官司固然骇人,但对于天子而言,真正触动其神经的,永远是江山社稷,是钱粮财政。
“第二宗罪:残酷剥削,与国争利!”
“孔府坐拥的祭田、官田、私田,遍布山东、河北、河南三省,总数号称八十万亩,但据臣私下了解,其实际占有之良田,恐怕早已超过百万亩之巨!乃是当之无愧的国中第一大地主!”
“地主豪绅盘剥佃户,本是常事。但孔府之盘剥酷烈简直骇人听闻!
寻常地主地租不过四成五成已算苛刻。而孔府的地租,常年维持在六成以上!
更可恨的是,他们还设有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如‘跟地钱’、‘赔情钱’、‘下种钱’……佃户一年辛苦下来,所得粮食十不存一,全家老小只能以草根树皮果腹!”
“臣还听说,前些年黄河在山东决口,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