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您的恩赏,尽数夺回!美其名曰,‘与民休息’!”
“我等在江南抵制新政,正是为了逼迫皇帝迷途知返,惩办奸佞!”
“只要奸佞一除,皇帝重归圣贤正道,我大明江山才能稳固!王爷您的安危,自然也就保住了!”汪宗德再次叩首,掷地有声:“王爷!这不叫谋反!这叫‘匡扶社稷’!”
“匡扶社稷……”
朱常洵呆呆重复着,那双被肥肉挤压的小眼睛里,涣散的恐惧中重新凝聚起一丝光芒,他那被搅成浆糊的脑子,仿佛被这四个字劈开一道口子。
不是造反,是……匡扶社稷?
汪宗德缓缓起身,掸了掸尘土,用分享秘密的口吻轻声道:“王爷,您不必担心。您……并非孤身一人。”
“蜀中的王爷,已派人送来‘蜀锦’三十万匹,捐给江南士子,置办笔墨。”
“湖广的楚王爷,也听闻漕运不畅,特地‘捐助’银两,修缮码头……”
朱常洵再蠢,也听出了暗语,三十万匹蜀锦,就是三十万两白银!
“大家心里都明白,”汪宗德意味深长地叹息,“唇亡齿寒啊。”
“王爷您想,如今这艘大船风雨飘摇。船上载着的是全天下的宗室,是全天下的士绅。若有朝一日,船被那掌舵的开翻了,掉进水里的,是咱们所有人,谁也活不了!”
一番话毕,暖阁内再次陷入沉默,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正在消散,泛起的,是充满了算计与狠戾的味道。
看着福王眼中那一丝松动,汪宗德知道,火候已到,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再次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王爷,”汪宗德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福王内心最深处的虚荣与恐惧,“江南的士绅,湖广、蜀中的宗亲虽是同心,却如一盘散沙。”
他顿了顿,给了朱常洵一个喘息和思考的瞬间,然后猛地抛出了那个致命的诱饵:
“只因,缺了一位名正言顺德高望重之人来登高一呼,扛起这面‘清君侧’的大旗!”
“放眼天下,”汪宗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论血脉之亲,您是当今皇上的嫡亲叔父;论先帝之恩,您是万历爷最宠爱的皇子;论富甲天下,您更是藩王之首!这个人除了王爷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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