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磅或二十四磅重炮,其使命只有一个——一轮齐射,足以重创敌舰水线船壳,使其大量进水,丧失战力!
中层甲板,则备十八磅或十二磅火炮,用以打击敌方甲板,清扫人员。至于最上层的露天甲板,则以六磅或八磅轻炮,辅以朕新创之‘蜂巢’霰弹炮,近战接舷之时,一发糜烂数十步,敌军水手,将无处可藏!”
朱由检继续深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有了坚甲利炮,还需有追风逐电之能。帆装,你以为该当如何?”
郑芝龙此时已完全被皇帝的思路所引领,他毫不犹豫地答道:“当采泰西之全帆装!三根主桅皆挂横帆,辅以斜桁帆,如此,则无论顺风逆风,皆可操纵自如,进退有据,将这海上巨兽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然也!”朱由检猛地一拍手掌,“至于舰艏与舰艉,也需革新。我朝福船舰艏高耸,虽显威武,却妨碍下层火炮射界;舰艉尾楼过高,虽便于瞭望,却易在风中折断,且目标太大。
朕意,‘威靖’之舰艏当效仿泰西,设计成低矮之喙状,以利发炮!舰艉则保留一定尾楼,以供将官指挥,但必须降低重心,使其更为坚固实用。尾楼之内,当设军官起居之所、作战会议之室,一应俱全!”
一番君臣问对之间,一艘集东西方顶尖造船技艺于一身的、前所未有的海上巨兽,其轮廓在郑芝龙与毕自严的脑海中,被一笔一划地勾勒清晰。
朱由检说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整个行辕之内已是鸦雀无闻。
毕自严听得目瞪口呆,他虽不懂造船,但皇帝与郑芝龙这一问一答之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何等精深地考量。
这艘名为“威靖”的战舰仿佛已经活了过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要冲破这行辕驶向无尽的汪洋。
而郑芝龙,这位久经风浪的海上枭雄,此刻的内心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皇帝所言之字字句句,仿若惊涛拍岸,既将他毕生引以为傲的造船识见冲刷得七零八落,又在他心中,勾勒出了一艘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向往,却又不敢奢望的无敌神舟!
那些泰西红毛夷藏着掖着、秘而不宣的造舰精髓——佛郎机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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