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是笑意森冷,“只是这扬州城住了几十年,有些腻了,想换个地方清静清静。倒是大人您动静闹得这么大,就不怕惊扰了圣驾?”
“圣驾?”李若琏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汪宗海,你还没看明白么?今夜这风,就是从行宫里吹出来的。你以为你背后那些人是你的靠山?不,在陛下眼里,他们和你一样,都只是这待扫庭院中的……一片积年尘埃。”
汪宗海双目微眯,身上那股商人的圆滑瞬间褪去,眼中尽是枭雄末路的狠厉,他知道,倚仗权势的老路已经走不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如同魔鬼的低语:“大人,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汪某人纵横两淮数十年,积攒的家业,是你无法想象的。除了府里这些,在海外三岛,还存有三处秘库,金银、珠宝、香料,足够买下半个江南。何必赶尽杀绝?”
汪宗海眼神灼灼地盯着李若琏:“三处秘库,我只要一处,剩下的两处,连同此地查抄的一切都归你,归你手下的弟兄们。”
他相信,没有人能抵挡这种诱惑。
李若琏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从腰间抽出那柄狭长的绣春刀。
寒光映照着他的面孔,显得越发冷酷。
“汪宗海,你说的这些,很有趣。”他轻声道,仿佛在品评一出戏剧,“但是,你算错了一笔账。”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出发之前,陛下召见我,说了一句话。”
李若琏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句足以让任何枭雄之心彻底冰封的话:
“陛下说,杀了你,这些钱粮,也是他的!”
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瞬间击溃了汪宗海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脸上的镇定狠厉和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就在此时,一名缇骑飞奔而来,高声禀报,声音响彻整个后花园:“禀报同知大人!在汪宗海书房秘室中,搜出与京中要员往来密信三百余封!另有,与后金私通之国书草稿!其意欲以百万银两并江南舆图,勾结建奴入关,以乱天下,为己谋私!”
声音洪亮,如同审判的宣读。
汪宗海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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