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必须你去,也只能你去。」
「你是皇爷亲点的天子近臣。你亲自查案,亲自面呈,这便是你为皇爷披肝沥胆的铁证!」
李朝钦骇然抬头,这一次,他不是震惊于功劳的归属,而是震惊于魏忠贤这番堪称掏心掏肺的扶持与教诲!
「所以,必须你去,也只能你去。」
魏忠贤静静地看著他。
「咱家老了,朝钦。」
「皇爷还信我,这不假。这份信任是咱家拿命换来的,也是你陪著咱家熬出来的。但是——没有人,能真正活到九千岁。」
「九千岁—」
这三个字曾是魏忠贤权势熏天时天下人对他的『尊称」,而此刻从他自己口中说出,却只剩下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咱家的身子自己清楚,还能撑几年?三年?还是五年?这东厂,这内操,咱家呕心沥血一辈子拉起来的家当,若你还不能独当一面,将来,就要易主了!」
这一刻,魏忠贤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时光。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段最黑暗最孤寂的岁月。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他那些曾经追著喊「九千岁爷爷」的干儿子们,一个个反戈一击,与他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进去。
昔日门庭若市的魏府变得门可罗雀,冷得像一座冰窖。
就在那众叛亲离的绝境里,唯有李朝钦,这个他当年从上万个小太监里,只因「眼神干净」而随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始终不离不弃。
他记得在那些最难熬的夜里,是李朝钦默默地守在他的门外,为他挡住所有窥探的目光;当他被皇帝贬斥,心灰意冷,连饭都吃不下的时候,是李朝钦跪在地上捧著一碗早已凉透的粥一跪就是一个时辰,直到他愿意张口。
这份在逆境中淬炼出的忠诚,这份在所有人都选择背弃时依旧选择坚守的情义,才是他今日愿意倾囊相授的根源。
权势地位金钱他都曾拥有过,但到头来,能让他这个铁石心肠的老阉人感到一丝暖意的,唯有这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忠」。
他也终于深刻地理解了当今的皇爷。
身在至高之位,能臣干吏易得,而一颗在任何境况下都绝无二致的忠心,才是真正支撑起权柄的基石!
李朝钦抬起头,泪眼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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