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十步之内,铁片、碎石四射,草人多有损毁。然其爆炸之时辰,并非次次精准,或快或慢,皆有可能。至于陛下所言「空爆』之术,令炮弹于敌阵上空炸裂,臣等愚钝,穷尽思索,亦不知如何达成,尚不敢想。」
朱由检将奏疏放下,目光投向木匣中那两件用丝绸包裹的物事。
他伸手解开,一件是一枚前端略尖、后端有凹槽的实验性铅弹,另一件则是一截被锯开的短枪管,可以清晰地看到内壁那尚显粗糙、却坚定存在的螺旋膛线。
他拿起那截枪管,对著殿内的光亮处仔细端详。
这冰冷的金属,这艰难的刻痕,它不是一件完美的武器,但它是一个正确的开始!
最后,他取出了宋应星的奏疏。
这份奏疏最薄,纸张也最粗糙,甚至还带著不易察觉的煤灰味。
但正是这份奏疏,让朱由检看得最为心潮澎湃,因为他知道,这才是支撑起前两份奏疏所有希望的根基!
宋应星的行文一如其人,质朴无华,全是事实与数据的陈列。
其一,为「焦炭炼钢之成功」。
「臣奉旨于京西门头沟煤矿旁,建立格致理学院之实验工坊。遵陛下隔绝空气,干馏成炭'之口诀,臣与工匠们用黄土、砖石砌成土窑,将煤块封于其中,外加热,内乏氧。
初,窑工皆疑,以为此法乃无稽之谈。然数日后开窑,得物色黑而质轻,多孔而坚硬,击之有声。此即陛下所之焦炭』。」
「随之,臣等改造旧式炼铁高炉,加高炉身,并遵陛下「热风』之念,虽未能造出预热风道之铁管,却也试著将鼓风机风口尽量靠近炉膛出铁口,以求风热。
以焦炭代木炭投入高炉,果然,炉中火光非复旧观,其色青白,远观亦觉灼人!所出铁水,清亮如镜,远胜木炭所炼。初,掌炉老师傅见此火色,大惊失色,以为乃鬼』,不敢靠近。臣亲自上阵,稳住。」
「此铁水再经炒钢法锤炼,臣斗胆,取成品一块,与武备院送来之最佳百炼钢佩刀对斩。一击之下,佩刀应声而断,而臣所炼之钢,刃口竟无半点卷曲!」
朱由检的目光落到了匣中最后一件物品上那是一柄三寸长通体漆黑的匕首。
他伸手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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