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勒住战马,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五十名骑士齐刷刷地摘下背上的骑弓,引而不发,冰冷的箭头遥遥指向人群。
那股发自尸山血海的凛冽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街市。
方才还叫嚣不止的百余名陈氏族人,此刻噤若寒蝉,手中的棍棒仿佛有千斤重,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那名陈公子更是吓得跌坐在地,手中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
衙役们腿肚子打颤,几乎要跪下去了。
卢象升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走。」
他转身离开,周朝先-后。
那队骑兵则如雕塑般驻留在原地,直到卢象升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起弓箭,拨转马头,如潮水般退去。
回到临时行辕,周朝先兀自愤愤不平:「大人!为何要忍?这帮无法无天的东西,就该给他们些教训!「
卢象升幕僚,也是皇帝钦点随著卢象升而来的堵胤锡也面带忧色:「抚台,此地民风如此,我等行事,怕是步步维艰啊。「
卢象升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
「忍?」他冷笑一声,「我卢象升所学所,无隐忍』二字!更何况,陛下亦不允我忍!」
他语气变得愈发森然:「只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今日之辱,暂且为那陈氏宗族记下。待办完皇上交代的正事,待大军悉数到齐,再来跟他们细细清算这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