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暗暗点了点头,心里对魏忠贤的这份差事已是有了七八分的满意。
及至到了府衙,屏退了闲杂人等,暖阁里只剩下君臣二人时,朱由检赐了座。
魏忠贤谢了恩,却只敢挨著那绣墩的边儿坐了小半个屁股,整个身子还是往前倾著,那模样,好似随时都要弹起来接旨一般。
朱由检看著他这副小心翼翼的姿态,心里也不免生出些感慨。
眼前这人若论起揣摩人心的本事,论起办差的忠心和手段,确是有他独到之处的。
「老魏啊,」朱由检这一声称呼叫得甚是亲近,仿佛不是君臣一般,「朕这一路行来,瞧著这松江府的光景,你做得不错。」
魏忠贤听了这话,那老迈的身子竟是猛地一颤,一双老眼里竟是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慌忙离了座,又跪倒在地,声音都有些哽咽:「皆是托了陛下的洪福!老奴……老奴不过是奉命行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只怕办得不好,辜负了陛下的天恩。」
「朕信你。」朱由检的声音淡淡的,可这三个字听在魏忠贤的耳朵里,却比那世上任何动听的言语都要让他熨帖受用。
「这松江府,是朕将来国策大计里极要紧的一步棋。海外的生意,商贾的税赋,这都是将来我大明国库的根本。这里头的分量,朕不多说,你心里当有个数。」
他话音略顿,眼风一扫,话锋也随之一转:「只是,这里头的道道与你过去在宫里,在京城办的那些差使不是一回事。你虽懂得权术,善于统筹,可要说起这做买卖的学问,这格物致知的道理,终究是个门外汉。朕把侯恂、杨嗣昌那几个精于理财算学的能人给你留下,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魏忠贤连忙叩首道:「老奴明白!陛下圣明远见,老奴万万不及!侯大人、杨大人,那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老奴定当将他们奉为上宾,凡事多听他们的计议,绝不敢自恃主官,行那排挤贤能的龌龊事!老奴一定……一定将这松江府,办成陛下心里想的那个样子!」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他如何不明白?
陛下这番话,既是敲打,也是点拨。
若是这松江府不能像个聚宝盆一样,源源不断地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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