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煌煌天朝,是他们身为臣子理应尽忠效死的父母之邦,是天下万民的归属与庇护!
这难道还需要问吗?
然而,皇帝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笑容,他没有让二人回答,而是自问自答起来,并且,他刻意变换了一种语调。
带著几分慵懒几分精明,又夹杂著一丝轻蔑与疏离的语气,惟妙惟肖地模仿著他想像中,某位江南大士绅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著香茗,摇著扇子时的心声:
「『大明?大明嘛,是那座遥远的,位于北方的京城,是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帝陛下。它更是……是户部和兵部那些填不满的军费窟窿,是一个只会没完没了地向我们江南伸手要钱的穷亲戚,一个甩不掉的包袱!』」
这惟妙惟肖的模仿,让孙传庭和洪承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样一幅场景,听到了那样令人心胆俱寒的言语。
皇帝的表演还在继续,他的语气愈发地振振有词,仿佛在为这种想法辩解:
「我辛辛苦苦从万亩良田里,从上百家店铺里,从那一艘艘下南洋的商船里赚来的雪花花的银子,凭什么要交给你们?交上去的税银,千里迢迢运到北方,一半进了沿途官吏的私囊,另一半扔进辽东那个无底洞里,也听不见个响声。辽东的仗打了这么多年,打不赢;遍地的流寇,剿了这么多年,也剿不灭。』」
「这钱,打了水漂,我心疼啊!」
「你说,这钱,为何就不能用来修一修我苏州老家的水利?为何不能用来加固我松江庄园的围墙?为何不能用来多养几百个精壮的乡勇来看家护院,保护我的万贯家产?」
一句句,一声声,都像是从那些士绅的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言语,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
洪承畴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他的双手在袖中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朱由检收起了那副模仿的腔调,最后,他挺直了身躯,居高临下地看著二人,用自己身为帝王的声音,掷地有声地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总结:
「与其资助一个摇摇欲坠、将倾未倾的大厦,不如留著银子,把自家的那座小楼修得更坚固、更安逸些!」
孙传庭和洪承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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