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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溅在飞鱼服上碍眼的血点时,他胸中的那股郁结之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烧得更旺。
漕运弊案,陛下虽然没有明著训斥他,但那种「办事不力」的羞耻感,对于深受皇恩的他而言,每一次想起都是一种折磨!
他田尔耕食君之禄,掌生杀大权,却让陛下为这群蛀虫烦忧,这本身就是奇耻大辱!
而现在,杨一鹏,这个让他和陛下都心烦的罪魁祸首之一竟然就这么死了?
便宜他了!
这股被无能同僚和狡猾罪犯共同点燃的怒火,让他原本冷酷的表情显得愈发阴沉,田尔耕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身后的人下令,声音比冬日的寒冰更冷:
「传陛下旨意。」
「罪官杨一鹏,畏罪自绝。然,国法无情,天威难测。」
「枭首示众,悬于淮安府城门之上三日!」
「尸身扔去城外乱葬岗喂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满室狼藉,最后冷酷地补充道:「让全淮安的百姓都好好看看,也让天下所有的官儿都好好看看……这就是对抗天威的下场!」
但,过了一会,田尔耕又觉得这还不够,这远远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再次转身,面对著下属,几乎是咬著牙挤出了新的命令:
「传我的话下去!从现在起,名单上剩下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死得这么容易!」
田尔耕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狂怒:
「想死的,给我拦住!要自尽的,给我救回来!用尽一切法子让他们活著!用尽诏狱里所有的好东西,让他们的每一寸皮肉都在哀嚎,让他们在无休无止的痛苦中,反复咀嚼当初种下的每一个孽因!」
看著下属们噤若寒蝉的模样,田尔耕冷若寒霜,为接下来的清洗,立下了血的规矩:
「在本督这儿,死,也是一种恩典。」
田尔耕顿了顿,目光中满是玩味的残忍,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而他们,显然不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