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之前响亮了十倍:「谢督帅栽培!我等定为朝廷、为督帅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这一手分化拉拢,阴狠而有效。
它让那些被剜肉的大宗族还要受到这些昔日他们看不起的小宗族的监督,彻底断了他们阳奉阴违的念想。
而这场新秩序建立的最高潮,发生在更广阔的乡野之间。
一队队士兵与新任官吏,护送著一群目光坚毅的石匠,开进了广东无数个宗族的核心之地——宗祠。
在族人惊恐而又不敢反抗的目光中,士兵们用大锤将那些刻著「家法族规」、「擅入者死」、「某氏私地」等字样的石碑,一一砸得粉碎!
这些象征著宗族独立王国地位,凌驾于国法之上的「私法碑」,在铁锤下化为齑粉。
紧接著,石匠们将一块块崭新的,早已刻好的青石碑竖立在原来的位置。
石碑之上,用最严整的楷书镌刻著两样东西。
上为:《大明律》节选,尤以《户律·田宅》与《刑律·斗殴》为重。下为:当今天子讨伐建奴、整顿吏治之「圣谕」数条。
石碑的落款,只有一个来源:奉天承运皇帝。
自此,族规家法,正式让位于煌煌国法。
皇帝的律令与声音,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强硬地,插入了南粤大地的每一条山川脉络,每一寸肌理之间!
……
数日后,广州。
卢象升独自一人,站在广州最高处——望楼之上。
岭南的雨季似乎被十日的雷火驱散,天空湛蓝如洗。
从这里望出去,他能看到广州城内外,一派截然不同于往日的景象。
一队队由新任官员和书吏组成的「清丈队」,正从城门鱼贯而出,在士兵的护送下奔赴广袤的乡野。
他们将用手中的绳尺与帐册,为皇帝重新丈量这片土地,将每一寸曾经的隐匿之地都纳入帝国的版图。
珠江码头上,更是人声鼎沸。
一艘艘巨大的漕船停靠在岸边。
一箱箱被查抄的、贴著封条的白银,一袋袋被清点的、颗粒饱满的粮食,正由民夫们排著长队,一车车地运上船。
这些财富曾是滋养地方割据的毒血,而今它们即将顺著水路,浩浩荡荡地北上,成为充实国库、支撑九边军饷的命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