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种绝!勿谓之不预也!
这道诏书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朱由检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皇太极,告诉全天下:朝鲜,是他朱由检罩著的!想动朝鲜,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扛住大明帝国的两线夹击,有没有做好国都覆灭的准备!
李倧得了这等堪称「救命稻草」的铁血盟约,激动得无以复加,当即与大明使臣歃血为誓。
他知道,这不再是空口白牙的安抚,而是大明皇帝下的决心要将朝鲜这颗钉子死死地楔在建奴的软肋上。
李倧感恩戴德之余,立刻下令举国动员,于鸭绿江沿岸加固城池,昼夜操练兵马,枕戈待旦。
整个朝鲜都变成了一个引而待发的陷阱,只等著建奴踏入,便要与其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如此三面合围之下,皇太极惊恐地发现,他已经被死死地困在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上。
往西,是得了大明资助正磨刀霍霍的林丹汗;往东是神出鬼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攻击性的毛文龙;往南是严阵以待,随时可能背刺一刀的朝鲜。
他想打谁都觉得不明智,已经错过了那个可以集中全力,孤注一掷,去彻底解决掉任何一个心腹之患的最佳时机!
而外部的困境,更是急剧地加剧了其内部的矛盾。
孙承宗在最新的这份战报之中,便用大量详实的笔墨描绘了一幅建奴内部即将分崩离析的骇人图景。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熟悉的名字上。
「阿敏。」奏报上,孙承宗的笔迹沉稳而有力,「此人乃先奴酋努尔哈赤之侄。其性最是贪婪残暴,且心怀叵测,极度不忠。
据我方潜伏于其营中之探子密报,此人已在八旗议事之时,屡次三番,公然叫器,称那皇太极畏我大明天威,不敢兴兵,实非英主。
更扬言,若皇太极不即刻带人攻打朝鲜,掠其钱粮人口,他便要自行率领镶蓝旗兵马南下破其国都。甚至还酒后狂言,要在朝鲜自立为王,称宗道祖!其言语之间,全然无视那已经登基称帝的皇太极。」
朱由检看到此处,轻笑一声:「好一个阿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这是将皇太极视若无物了。」
他继续往下看。
「莽古尔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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