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烂到了根子上的大明,若真的行那温吞的「王道」,与臣子共商国事,恐怕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与妥协之中,最终一事无成,眼睁睁看著这艘破船沉没。
非常之时,必用非常之法。
小叔子走的,是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霸道之路,一条孤独而又无比艰难的荆棘之路。
今日这番厚赏,在她看来,并非什么安抚人心的蜜枣,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姿态。
皇帝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天下人,尤其是告诉那些真正为国操劳支持新政的臣子们:
朕,信赏必罚,绝不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这既是对她张家的安抚与回报,更是对天下人心的凝聚与感召。
正思忖间,忽闻殿外传来太监特有的亢通传声:「陛下驾到!」
张嫣心中一暖,那份早已存在的理解与支持之上,又添了几分亲情的感动。
她连忙敛容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朱由检并未乘坐御辇,也未带任何嫔妃,只带了王承恩一人,且让其守在了殿外。
他独自一人,身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龙袍,缓步踏入了慈庆宫的正殿。
那鲜亮的颜色在这素雅寂寥的宫殿里,显得格外醒目,也带来了一丝旁人无法带来的生气。
「臣妾,恭迎陛下。」张嫣敛衽就要行大礼。
朱由检却快走了几步,伸出双手,亲手将她扶住,声音温和,不带一丝朝堂之上的威严:「皇嫂不必多礼。今你我叔嫂,只叙家常,不讲君之仪。」
一声皇嫂,瞬间便将那层君臣之间的隔阂轻轻地拂去了。
张嫣心中熨帖,顺势起身,引著朱由检落座。
朱由检坐下后,并未立刻谈及今日的封赏之事。
他的目光环视著殿中的陈设,仿佛在寻找著过去的痕迹。
「朕记得,皇兄生前最喜坐在这窗下看书,一坐便是一下午。」他指著窗边的坐榻,言语间满是追忆与怀念。
「是啊,」张嫣的眼眶微微一热,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先帝爷还说这里的日头最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最是舒坦。」
叔嫂二人一同追忆起天启皇帝生前的点点滴滴。
从他痴迷木工的趣事,到他对客氏、魏忠贤的纵容与依赖这些旁人无法介入的共同回忆,如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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