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与国同休的念头,也没有半点为女儿殉节的哀思,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大开府门,卑躬屈膝地迎接闯王的大军,献上早已准备好的金银珠宝,只求能保住自己的万贯家财和一条狗命。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更不讲规矩的刘宗敏。
「追赃助饷」的酷刑之下,这位哭天抢地坚称自己是穷光蛋的老混蛋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之后,终于被起义军从他府中的地窖、夹墙、乃至床底之下,搜出了「银七十万两,珍宝货玩无算」!
七十万两白主!
他当初宁可看著女婿的国家灭亡,也舍不得捐出的十万两,最终被闯军用最残酷的拷掠手段,连本带利全部榨了出来。
每每想到此处,朱由检都觉得胸口堵得慌,混杂著恶心愤怒与悲凉的情绪让他几欲作呕。
正是因为这段刻骨铭心的历史,这一年多以来,虽然周氏以信王妃的身份入宫,虽然后宫之中除了那位因联姻而来的蒙古靖北妃,便只有她一位女子,但他始终没有正式册封她为皇后。
可是……
朱由检的思绪又从对周奎的憎恶,转向了他的女儿,那个至今仍只是「周妃」的女子——周静姝。
她是在天启末年那场大选之中,由当时的皇后张氏亲自在众多候选的大家闺秀中,为信王朱由检选定的王妃。
张皇后看中周静姝的并非其家世,恰恰是因其家世普通,没有外戚干政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张皇后对她的评语:「性情贞静,举止端庄。」
沉稳,实在是沉稳。
朱由检此刻回想起来,这一个「静」字,简直就是对周静姝过去这一年多宫中生活的最好写照。
朱由检想起了那些午后,他处理完政务,偶过坤宁宫的侧殿,透过窗纱,看到她正带著几名小宫女坐在织机前,亲手纺纱织布。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那份安宁与祥和,与这紫禁城中的权力倾轧人心诡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宫中按例为她添置新衣,她却总是将那些华贵的料子封存起来,身上穿著的,往往是浆洗过多次,颜色略显陈旧,却依旧干净整洁的旧衣。
她说:「陛下尚在为国事操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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