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顶:「陛下,此乃安都府对外情报司近一月之情报总录,皆在于此。」
王承恩会意,快步上前,接过密码匣,呈至皇帝面前。
皇帝接过,并未让王承恩代劳,而是亲自用随身携带的一枚小巧钥匙打开了铜锁。匣盖开启,没有想像中的珠光宝气,只有一卷卷用不同颜色丝线捆扎的卷宗,静静地躺在其中。
皇帝从中取出一卷以墨色丝线捆扎的,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手绘的地图,比沙盘上的更为精细,上面布满了朱砂标注的小点与箭头,正是《建奴东虏各旗牛录动态月报》。
「讲。」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
陆文昭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奏报。
「启禀陛下。观女真之动,如窥林中之虎;察蒙古之向,如观漠上之风。近一月,建奴之内,有两变,三不变。」
他的话语带著文言的韵脚,却字字指向要害。
「其一不变者,兵员之操练。黄台吉愈发倚重汉军旗与炮兵。其于盛京左近,日夜操演炮阵与步骑协同,火器之犀利,士卒之精悍,较之去年,又有精进。」
「其二不变者,物资之囤积。建奴苦寒,所产不丰。然其倾国之力,于辽阳、沈阳、海州三地,广设粮仓武库。虽有我边境封锁,然其仍能通过朝鲜等地走私,零星获得补给。积少成多,其粮草可支半载之战,铁料火药亦有存余。」
「其三不变者,侵扰之野心。其斥候骑兵,频频袭扰广宁、锦州一线,其探马远及蓟镇边墙。
如饿狼环伺,时刻寻觅我大明之破绽。」
皇帝静静地听著,手中银杆在沙盘上锦州与广宁之间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无形的轨迹。
陆文昭话锋一转:「两变者,其一为内部之暗流。黄台吉固位以来,四大贝勒共治之局已名存实亡。阿敏、莽古尔泰之流,心有不甘,其与黄台吉之间,貌合神离。我安都府烛龙」密探回报,莽古尔泰曾于府中醉后拔刀,怒斩其母,其性之暴戾,可见一斑。此乃可乘之机。」
「其二为人心之变。辽东汉民久经战乱,十室九空。黄台吉行以汉制汉」之策,多有辽人降将为其效力。然其苛政如虎,剃发易服,圈地为奴,民怨如沸。此乃釜底之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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