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掷地有声。
「与其被这般温水煮蛙,凌迟至死,朕宁可以举国之力,行霹雳一击!一次了断筋骨的剜心之痛,远胜于一场耗尽生机的慢性绝症!」
洪承畴听得浑身热血奔涌,他何尝不知被动防守之苦!
皇帝这番话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主动寻求决战的魄力与决绝,正是他这种将帅骨子里最渴望的东西!
「陛下圣明!以攻为守,毕其功于一役,方是破局之道!」洪承畴躬身抱拳,心悦诚服。
朱由检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这还只是其一。」
皇帝重新走回屋内,走回到那巨大的舆图前,殿外的寒气与殿内的暖意在此交汇,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让那图上的山河看起来亦真亦幻。
朱由检用手指,在那片代表著关内大地的枯黄区域上轻轻划过,他的手指没有停下,而是决绝地向东北方向,越过了山海关重重地落在了那片在堪舆图上显得格外深沉广袤的区域....辽东,以及更远处的奴儿干都司。
「亨九,你再看这里。」
「你以为朕与皇太极争的是这九五之尊的名分?是这天下共主的正统?」朱由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洪承畴从未见过如同饿狼般的渴望。
「错了!」
「朕要的,非独皇太极之首级...朕要的,是其脚下那片万里膏腴之地!」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让刚刚平复下心情的洪承畴,再次瞠目结舌!
夺地?
打建奴不是为了攘外,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靖边,而是为了————夺他们的土地?
这个念头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洪承畴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建州女真之地,在世人眼中乃是苦寒蛮荒之所,除了盛产人参貂皮又有何用?
大明富有四海,何须贪图那等边鄙之土?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朱由检用指节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重重敲击著。
「亨九啊,你被那些酸腐文人写的地理志给骗了!什么白山黑水,什么蛮荒不毛,皆是谬论!」
「你可知,当朕的关内子民只能望著龟裂的黄土地哀声叹气之时,这片土地却沃土流油,黑可赛墨!你可知当朕的无定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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