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他看著争得面红耳赤的莽古尔泰和阿敏,看著老成持重、满面忧虑的代善,也看著眼神锐利崭露头角的多尔衮。
他没有制止这场争吵。
因为他知道,这场争吵正是他大清国眼下困境最真实的写照。
进,是悬崖。
退,是绝路。
守,是等死。
夜色渐深,争吵声也渐渐疲惫下去,但一条清晰的破局之路,始终未能出现!
……
第三日的清晨,来得格外压抑。
大政殿内,一夜未眠的贝勒王爷们个个双眼通红,神情委顿。
争吵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却没能带来任何结果。
每个人都像斗败了的公鸡,蔫蔫地坐在那里,等待著汗王的最终决断。
而皇太极也一夜未合眼。
他背对著众人,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那幅巨大的堪舆图前。
他看起来异常平静,只是眼中密布的血丝透露出他内心世界里那毁天灭地般的风暴。
非殿宇之狭,乃心牢之困;非暑气之蒸,乃国运之煎!
北寇叩关,东夷筑巢,南朝欲动,社稷如累卵之危;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君臣异心,乾坤若覆盆之变。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亲手缔造的大清,就像一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宫殿,随时都有可能整体崩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疯狂的马蹄声从宫殿之外响起,随即,是一声骏马力竭倒地时的凄厉悲鸣。
紧接著,一名宁远前线的固山额真踉跄著冲了进来。
他的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绑带,正一滴一滴地落在光洁的金砖上。
他扑倒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那声:
「汗王……南边……南边来了!」
殿内,最后一丝空气也随之被抽干,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确认无疑!」那额真抬起头,脸上是混杂著血污与绝望的疯狂,
「关宁铁骑尽出!明廷命老将孙承宗为帅,总领各军!祖大寿、赵率教、何可纲等明军主力将领全部集结!步骑号称二十万,其前锋已过宁远,正向锦州方向层层推进!漫山遍野,皆是明军!他们的大营里,夜夜高唱那首……那首『王师北定,解民倒悬』!」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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