泞中,磕头如捣蒜,祈求著饶命。
那些蒙古骑士们毫不留情地挥舞著弯刀,享受著收割头颅的快感,直到曹文诏的军令传来,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杀戮,转而去搜刮战利品。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河谷染成了一片血红。
当曹文诏的大军正在血腥的河谷战场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时,数名最精锐的斥候已经换上了最快的战马,揣著那份由曹文诏亲笔写就的捷报,如同离弦之箭,向著主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不眠不休,一人三马,星夜兼程。
两日后。
辽西走廊,满桂的前锋大营。
自从曹文诏率部脱离主力,如一把尖刀般消失在茫茫晨雾中后,这里的空气就变得无比压抑。
大军虽然在缓慢前移,但每一个人的心都悬在那支孤军身上。
帅帐之内,气氛更是凝如冰霜。
满桂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合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皇太极撤退路线的红色箭头,仿佛要把它烧穿。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呼喊,紧接著是守营士卒爆发出的、难以置信的惊呼!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他浑身是泥,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脸上那狂喜的表情,却像太阳一样耀眼!
「大帅!大捷————大捷!!」
斥候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但他怀中死死护著的东西却滚了出来...那是一面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却依然能辨认出其尊贵身份的旗帜。
屯齐的固山额真大!
满桂瞳孔猛地一缩,一个箭步冲过去,颤抖著手捡起了那面旗帜。
旗杆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迹。
另一名紧随其后的斥候递上军报,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禀大帅!曹将军于两日前黄昏在河谷追上建奴断后之军!阵斩建奴固山额真屯齐!斩首真满洲甲兵一千九百七十二级!俘虏上千!余者皆降!我军————大胜!!」
满桂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膛直冲脑门,他死死攥著那份军报,又低头看看脚下那面象征著耻辱与失败的敌军大纛。
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来,明军将士心中那座名为建奴不可敌的大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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