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师傅麾下得力文吏,即刻组建「奉天经略安抚司」!」
「此司职有三:一则,于城内外设录籍处」,凡我大明汉民,皆可登记在册,恢复户籍,此为归民;二则,开官仓,放赈粮,务必使老弱有食,妇孺得安,此为养民;三则,设申冤鼓」,凡在建奴治下,有血海深仇、不白之冤者,皆可鸣鼓上告,由安抚司一一录入卷宗,以为罪证,此为慰民。」
「此谓之甄别安抚,收拢人心!」
话音刚落,一名风尘仆仆的文臣慨然出列。
此人正是从松江府奉旨星夜兼程,刚刚抵达大营的内阁学士杨嗣昌。
他身上的官袍尚未来得及更换,还带著南方水汽的潮湿与一路奔波的褶皱,与帐内诸将的森然甲胄格格不入。
然其神情却无半点疲惫,反而因这平定辽东,经略万世的泼天大任骤然加身,而显得双目炯炯,神采奕奕。
他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显得格外洪亮恳切:「臣,杨嗣昌,领旨!臣必不负陛下所托,宵衣旰食,弹精竭虑,定要让这辽东赤子重沐皇恩!」
朱由检的声音再度转冷,带著森然的法度之意,「皇太极等一众逆酋,罪恶滔天,国法难容。然,杀之不难,诛心为上。朕意已决,将在沈阳设公审台,明正典刑。但非为泄朕一人之愤,乃为彰大明之法,慰万民之冤。」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朕命奉天安抚司」与刑部、大理寺随行官员,即刻整理建奴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所有罪状,分门别类,务求详实。总其大者,有四:曰叛上,食明禄而反噬,此为不忠;曰屠戮,破城邑而血洗,此为不仁;曰虐民,圈地编奴,酷政害民,此为不道!」
朱由检站起身,踱步至舆图之前,声音回荡在帐中:「将此三大罪状,用最浅白的话,刻印成布告万千,传檄辽东全境,布于九边各镇,告于朝鲜,晓谕蒙古诸部!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审的,不是一个敌国的君主,而是一伙罪大恶极、悖逆人伦的匪寇!」
「此谓之明正典刑,广而告之!」
三道旨意,环环相扣。以军事清剿为基,以民政安抚为本,以舆论审判为魂O
先破而后立,先稳而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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