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陛下,那流民怎么管?
他们初来乍到,没房没地没粮食,若是冬天一到,冻饿而死,或是啸聚生乱————」
「问得好。」
朱由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所以,这就涉及到朕要给你的第二件武器——生产建设兵团。」
「生产建设兵团?」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词。
朱由检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看向了角落里一直没敢吭声的另一个人。
「郑芝龙。」
「臣在!」
那个一身匪气虽然穿了官袍却还是像个海盗头子的郑芝龙,立刻弹了起来,满头大汗。
「你以为朕把你从福建调来,又让你的船队把那些流民运到山东登州,再转运到辽东,仅仅是为了省那点脚力钱?」
朱由检走到郑芝龙面前,目光如同打量一件趁手的工具。
「海路,是大明的血管。」
「那十几万流民,大多是青壮年单身汉。把他们扔在野地里,那就是一群发情的公狼,迟早要出事。」
朱由检竖起一根手指,神色变得肃杀且冷酷,透著一种现代工业化的无情:「杨嗣昌,你听好了。」
「废除卫所制。别跟朕提什么军户世袭,那是养猪。在这里,实行开拓团制度。」
「三百人为一屯,设屯长。朕给你个特权,屯长的人选,从退伍的老兵、乃至锦衣卫的暗桩里挑。必须是那种心狠手辣、能镇得住场子的。」
「所有流民,半军事化管理。早上出操,白天开荒,晚上识字。」
「朕只给他们发三个月的口粮。这叫救急不救穷。」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冰冷得像是判官的宣判:「三个月后,房子自己盖,地自己开,粮食自己种。活下来的,地就是他们的,朕给他们发地契,永不加赋。懒死、冻死、饿死的,那坑也是他们自己挖的。」
「大明不养闲人,更不养大爷。」
众臣倒吸一口凉气。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安民,这分明是在养蛊!
用这残酷的塞外环境,筛选出生命力最顽强的一批人,成为大明新的边疆基石。
「第二,」朱由检的目光再次转向郑芝龙,变得幽深莫测,「解决这十几万条光棍的————个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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