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检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袖袍,脸上露出了那一贯的微笑。
「哭就好。」
他迈步向殿外走去,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响。
「让他们把嗓子哭哑了,把眼泪哭干了。因为待会儿朕动手杀人的时候,那哀嚎声太大,朕怕听不见他们最后那些有趣的求饶声。」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殿外,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著些许昨夜未化的雪沫。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如同一把苍白的利刃,划破了沉沉的黑夜。
朱由检站在高高的丹陛下,望著远处午门方向那片乌压压的人群,那是一群名为臣子,实为敌人的同僚。
红墙内,是一夜春宵的余温尚存。
红墙外,却是早已磨刀霍霍的屠场。
「起——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