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皇帝今天给他这泼天的富贵与权柄,不是单纯的赏功,而是一份契约,一份将他与皇帝这辆正在高速冲向未知前方的战车,彻底捆绑在一起的契约。
午门的屠刀是他破旧的手段,而对自己的封赏则是他立新的开始。
一破一立,恩威并施,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将帝王心术玩得炉火纯青。
看著皇帝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孙承宗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再推辞,便不是谦虚,而是矫情,是不忠,是辜负了这份惊天动地的信重。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冠,这一次他没有再跪,而是向著皇帝,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长揖,一直躬到腰与地面平行。
苍老的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哽咽,一滴浑浊的老泪终于从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金砖之上。
「陛下信重若此,老臣————老臣————敢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朱由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再次扶起孙承宗,让他坐好,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推心置腹。
「先生,朕知道,这个首辅之位是个火山口,坐上去,便是与天下为敌。但朕相信,有先生为朕坐镇内阁,朕的许多事情,便可放手去做了。」
真正的目的,现在才终于揭晓。
「朕的第一件事,便是钱!」朱由检伸出一根手指,「国朝之根基,不在文治,不在武功,而在税赋!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朕此前已在试行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废除士绅优免。
此事虽初见成效,但推及天下,必然阻力重重。
那些盘踞地方的士绅豪强,未必敢明面反对朕,但背地里,阳奉阴违、煽动民意、隐匿田亩的手段必然层出不穷。
届时,就需要先生在内阁之中,为朕鼎力支持,与天下守旧之势力,战过一场!」
孙承宗心中一凛,他知道这项政策,在辽东时便通过《大明周报》有所了解。
这是真正要挖断士大夫阶层根基的国策,其难度与风险,远超辽东之战。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陛下放心,为国理财,乃首辅本分。」
「第二件事,是军!」朱由检又伸出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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