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不仅有大明的漫长海岸线,更有安南、吕宋、甚至远至马六甲的航路,在蓝色的海洋背景上,几道黑色的箭头如利剑出鞘,直指在传统士大夫眼中视为蛮荒化外的南洋诸岛。
暖阁正中,摆放著一张巨大而粗犷的紫檀长桌,桌上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的帐册、图纸、以及几件还带著油污的奇怪铁器。
朱由检就站在这张长桌之后。
他依旧穿著那身在朝堂上震慑百官的十二章纹衮龙袍,只是头上的翼善冠微微有些歪斜,却更显出不拘小节的狂放。
皇帝双手撑在桌沿上,那双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亮得骇人,就像是两团燃烧在冰原上的野火,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六个人。
「臣等,叩见陛下。」孙承宗领头,正欲行跪拜大礼。
「免了。」朱由检大袖一挥,「把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都留在皇极殿外。在这个屋子里,没有那么多君臣父子,只有做事的人。朕留你们下来,不是听你们歌功颂德,更不是听你们引经据典教朕怎么做尧舜的。
」9
他直起身子,目光如刀锋般从六人脸上逐一刮过,最终指了指面前这张凌乱的长桌,「都围过来。」
六位重臣依言上前,除了孙承宗尚能保持镇定外,即便是老辣如温体仁,此刻心中也是一阵忐忑。
「朕在朝堂上杀了不少人,也赏了不少人。」朱由检拿起桌上的一块惊堂木,毫无征兆地重重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那个老实巴交的工部尚书宋应星猛地一哆嗦,「朕把烂透了的朝廷给拆了,但这架马车还得跑,而且要跑得比以前更快、更疯!从今天起,你们六个人,就是大明这架战车的六个轮子。朕负责挥鞭子,哪怕是把马跑死,把车跑散架,只要能撞碎前面的墙,朕也在所不惜!你们,懂吗?」
「臣等惶恐,敢不效死力。」几人连忙低头应诺。
孙承宗此时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长桌一侧,那里原本应该还有一个位置,属于兵部尚书的位置,此刻却是空空荡荡,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被推到了角落里。
「陛下,」孙承宗沉吟片刻,终究还是作为首辅开口了,老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探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