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给你尚方剑了,那玩意儿太硬,容易折。朕给你这块玉,见玉如见朕。
」
「传朕口谕!」
「朕离京期间,京师九门提督、顺天府尹、锦衣卫北镇抚司,悉数受东厂节制!」
「魏忠贤,朕许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魏忠贤抚摸著腰间那块带著体温的玉佩,那是皇帝的信任,也是他的护身符。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殿内带著龙涎香的空气,仿佛那是力量的源泉。
「老奴————领旨谢恩!!」
魏忠贤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当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时,朱由检注意到,这老太监那原本因为年迈而有些混浊的眼神,此刻竟如鹰隼般清亮摄人。
他小心翼翼地抚过腰间那块还带著帝王体温的玉佩,随后弓著身子,一步步后退,直至退到殿门边缘。
「万岁爷早些歇息,这夜————还长著呢。」
魏忠贤低语了一句,随即转身推开殿门。
呼——
殿门开合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著雪沫倒灌而入,吹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
魏忠贤没有丝毫犹豫,迎著那刺骨的风雪迈步而出。
在那两扇朱漆大门合上的刹那,朱由检看到那个略显佝偻的身影似乎在一瞬间挺直了脊梁,随后彻底融化在了殿外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