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催促,眼神鼓励地看著他。
耿如杞深受鼓舞,声音更加沉稳有力:「陛下,臣斗胆揣测圣意。陛下将臣放在天津,绝非是为了守户,而是要臣做三件事!」
「哪三事?」
「其一,打造北方之互市特区,吸纳四方之利!」
耿如杞竖起粗糙的手指:「如今辽东已平,关外的那些好东西—一人参、貂皮、东珠,甚至陛下之前提到的那些深山里的矿产,堆积如山,急需变现。而朝鲜,乃是我大明藩篱,也是粮仓与劳力之源。至于那倭国————」
说到倭国,耿如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倭国虽名为锁国,但其国内大名对大明的生丝、瓷器、精钢简直如饥似渴。且倭国盛产白银与红铜!以往这些利,都被江南海商、被郑家那个海头子给垄断了。
陛下要在天津开埠,便是要在这北方竖起一面大旗,做一个巨大的吞金黑洞!直接越过江南,吸干倭国与朝鲜的血,来养我大明的兵!」
「好一个吞金黑洞。」朱由检抚掌而笑,「继续。」
「其二,」耿如杞竖起第二根手指,「陛下要臣在此,孵化一只真正的御林海军」!」
这四个字一出,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南边的郑芝龙,如今既受了招安,对朝廷倒是一片赤诚,看著确实想做个大明的好臣子。」
耿如杞的声音低沉有力,在摇晃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但臣以为,隐患不在郑芝龙本人,而在他手底下那一帮骄兵悍将。」
见朱由检没有打断的意思,耿如杞胆子壮了几分,继续说道:「郑芝龙虽有报国之心,但他麾下那些人,毕竟是在海上舔血过日子的。匪气难除,野性难驯!
如今是有郑芝龙压著,他们才肯老实穿这身官皮。若是哪天有了变故,或是郑芝龙压不住了,这帮手里握著战船火炮的亡命徒,瞬间就会变回祸乱海疆的巨寇。
」
「陛下,大明的海防,不能系于这一人之威望,更不能全靠这群江湖草莽的义气」。」
说到此处,耿如杞眼中寒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所以,陛下让臣在天津大兴船坞,甚至招募红毛夷人为师,臣深以为然!咱们必须在天子脚下,练出一支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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