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的寒风夹杂著海水的腥味,还有一股浓烈的生石灰与新伐木料的气息涌入,瞬间冲散了车厢内的炭火暖意。
「皇爷,耿大人,天津卫到了。」
朱由检裹紧了身上的貂裘,率先跳下马车。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死气沉沉的卫所,而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热火朝天的冬日筑城图。
原本淤塞的河道已经被疏浚开阔,两侧整齐地堆放著清理出的淤泥;码头上也不再是当初的烂木板,几道崭新的石基栈桥如长臂般探入水中,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拓宽加固。
远处,成百上千穿著厚实棉袄的汉子,正在有条不紊地喊著号子搬运砖石。
这哪里还是那个破败的卫所?
这分明是一个蓄势待发正如火如茶建设中的超级大工坊!
耿如杞紧跟在皇帝身后落地,看著这一切,眼中只有期待。
他在此地呕心沥血整整一年,每一块砖、每一根桩,都浸透著他的心血。
他只是曾经无数次困惑,为何陛下非要让他不惜工本修这么宽的路、造这么大的码头。
直到刚才在车上,听完了那一席话,他心里的那层窗户纸,才彻底被捅破了。
「这一年,苦了你了。」
朱由检望著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回头看了一眼这位满脸风霜的老臣,眼中满是赞赏:「当初朕让你拿著内帑的银子死命地修港、扩城、甚至哪怕养著流民也要平整土地,朝里多少人参你劳民伤财,骂朕瞎折腾。」
他指了指那宽阔得有些离谱的码头主路,笑道:「现在,你明白朕为什么要你留这么宽的路了吧?」
「臣————明白了!」
耿如杞声音激动得有些微微颤抖:「当初臣只当是陛下为了屯兵备战,心中还犯嘀咕,觉得这路修得太宽,哪怕是四马并行的战车也用不了这许多。如今看来,这哪里是跑兵车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皇帝,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分明是给万千商贾、给如山的银车铺的财路啊!」
这一刻,前期的辛苦骨架与刚才谈论的宏图在他脑海中完美合一。
「路,臣已经修好了;锅,臣也支起来了。原本臣还在愁,这就著西北风怎么开席?没想到,陛下直接把这泼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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