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产充公,族人只诛三族,至于这两个首恶————」朱由检轻笑一声,「也不用凌迟了,朕赶时间。就在这码头上,在那漂没最多的大海边,剁了,喂鱼。」
「遵旨!」
没有任何审讯,没有任何过场。
手起刀落。
两颗大好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颜继祖的脚边,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上巡抚大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全场死寂。
唯有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鼓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皇帝并没有移驾的意思,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挪动半分。
他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随侍的太监立刻会意,也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把紫檀大椅,直接放在了那尚未干涸的血泊不远处,迎著那腥咸的海风放下。
「颜抚台,还有各位王叔,都别跪著了,去两边站著。」
皇帝一撩衣摆,大马金刀地在那码头上坐了下来,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散,却依旧如同钢针般扎入众人的耳膜:「海风吹著清醒,正好这戏还没唱完,就在这儿接著演。」
随著田尔耕的一声唿哨,码头外围再次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著,人群如潮水般被驱赶入这片空旷的岸边空地。
那不是囚犯,至少看起来不像。
那是足足三百多名衣冠楚楚峨冠博带的读书人。
他们身上的襕衫虽然在推搡中染了些尘土,有的头上的方巾也歪了,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酸腐清高之气,却与这杀气腾腾的修罗场格格不入。
这三百余人被锦衣卫像赶羊一样,粗暴地驱赶到了李、张二人刚刚人头落地的地方。
海风卷起地上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不少平日里只闻惯了胭脂墨香的士子当场就捂著胸口干呕起来。
这,便是皇帝今日要处理的第二笔,也是最大的一笔烂帐—思想的烂帐!
他们被迫跪在那粗粝的碎石与沙土之上,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们龇牙咧嘴。
但即便如此,放眼望去,这黑压压跪成一片的背影中,依然透著令人玩味的古怪气氛不同于刚才像死狗一样求饶的商贾,这群人眼中虽然也有惧色,但更多闪烁著的,是混杂著惊恐悲愤,以及近乎病态的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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