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全看这差事办得干不干净!」
「臣——遵旨!臣愿立军令状,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颜继祖背后的冷汗再次涌出,他知道,这位皇帝陛下是动了真格的。没了建奴这个外敌,皇帝的刀锋,已经彻底转向了内部的贪腐与积弊。
「银子,只是朕要的第一样东西。这第二样,便是这海运。」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颜继祖,你知道朕为何要平建奴吗?」
「自然是————为了保大明江山永固,为了————」
「为了出海!」朱由检打断了他,声音中带著狂热,「以前建奴在侧,大明的财力物力全被牵制在辽东那苦寒之地。如今枷锁已去,这万里海疆,便是大明腾飞的翅膀!古人云:海不扬波,则四方安宁,但朕要说,海若无波,则大明必死!」
「登州,乃是朕经略海洋的跳板。但这跳板上,长满了蛀虫。」
朱由检面露厌恶之色,「每年几百万石的粮饷,到了登州便少三成,出了海又沉三成。这哪里是天灾?分明是人祸!从今往后,这种漂没的烂帐,朕绝不容许再出现!」
「朕要在这里,建立一套全新的、如军队般严密的海运体系!」
「登州所有海船,全部收归国有,即日起编入大明海运总局」。不管是商船还是渔船,凡五百料以上者,皆入官籍。你山东巡抚衙门,自今日起,不得再插手具体的运输调度。你们的任务是做后勤,是保障!」
「徵调民夫、修缮栈道、扩建码头、筹备淡水给养,这些活归你们。至于船怎么开、
货怎么运、何时出港、何时入库,那是水师和海运局的事!文官不得干预武备,这便是朕给登州立的新规矩!」
「至于损耗————」朱由检笑了笑,「朕给你定个红线。除了安都府核实的天灾,人为损耗和帐面误差,不得超过一成!以前那种十船漂三船的鬼话,谁再敢提,朕就让他全家去海里替那粮草漂著!」
颜继祖听得心惊肉跳。
但他不敢反驳。
看著眼前这位皇帝那坚定如铁的眼神,他明白,这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不可违逆的天意。
「陛下深谋远虑,臣————臣五体投地。」颜继祖只能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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