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一旁的神机营总带官,脸上长著黑麻的的老炮将李九哼了一声,「若是在永乐爷那时候,确实得靠咱们白杆子兵先去肉身探路滚雷。」
夜一点点被消磨掉。
五月初七,卯时阴气最盛光未开但黑已转灰的一瞬间。
外围的寂静像一张就要被拉断的陈木弓。
那白雾之后,便是鬼愁涧。
其实从安南本地舆图来看,这是一块位于狭长孔道上反向凸起的硬底土壳,犹如人的喉结,生生卡在谅山主隘前方三里处。
两侧悬崖高悬,仅中间一路可通车马,实为天然布袋口,谁进了这里,谁的命就先去了一半。
而此时这根喉管里,插满了会让骑兵和重步兵绝望的致命鱼刺。
城头之上,安南名将阮兴披著便于走躲的藤编细甲,双手却反常地按在城垛潮湿的青苔上,极力想看穿南面那团死气沉沉的寂静。
他的身边,是一名身形佝偻却双目精光四溢的老麻袍谋士。
「大都统,按常理,明猪这时候早该举著五色旗,喊著那套天可怜见的迂腐劝降檄文来了,少不了一番阵前叫骂。」那谋士捋著须,「怎么这群蛮子安静得跟死人一样?」
「事出反常,大军行远。」
阮兴嘴角挂著冷笑,虽然手指略有紧张地敲击著石砖,「但地利在我。郑公早就让人把鬼愁涧底下掏成了烂蜂窝。他明军是有利器,但他那个三千斤的红皮铁炮是陆地沉舟!敢推进到三百步内?哈!只要压上假土层,连车带人,必陷进淬毒的竹钉坑里!届时两翼寨墙弓弩手交叉万箭齐发————」
「都统高见!」
「轰」
谋士的那个明字还未出口,所有的话语权生生被剥夺了。
那不是以往任何一种火铳炸响的脆雷声,那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如同一柄蒙著棉布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天地这只大鼓最柔软的心头上。
阮兴面色骤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抱头护住天灵盖缩下垛口。
一声,只是引子。
紧接著,是几十声不分前后剧烈颤土的闷吼!
从明军看似散乱甚至伪装平土的前沿壕宽阵地内,形状怪异的粗头大铁筒,向著清晨的天空.....或是更低的曲射角度,狂躁地喷吐出了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